我心中不爽,面上便没有好脸色,只道:“叶相有心。”

        他未言其它,转身走了。

        我与韶光面面相觑,韶光道:“叶相的马车就停在宣德殿一侧。不远。”

        连本宫堂堂长公主的马车也只能停在安德门外,一品佞臣叶丞相的车马却能长驱直入禁宫。我叹气摇头,为自己,也是为了这被权臣把控的内廷。

        “殿下,您当真无碍?”韶光问了三次。

        “本宫犯得着骗你?”我一瘸一拐走在垂拱殿外的九曲回廊中。

        “殿下。”身后有人喊我,我连忙回转头去,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脸,只因我识得那声音,正是淮信,我师父的独子宋征,表字淮信。

        半载前,我莫名其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谁也不认识,除了淮信。

        连太医都诧异,一个失忆之人竟然记得与别人的初识之日。

        那是许多年前夏天的某一日,知了在榆树上鸣叫,我跟着师父回将军府,穿过幽密的竹林,跨过朱漆门,淮信就在那里,微笑着递给我一件青铜的器皿,我忘了那为何物,只记得淮信眼中有星星,他说:“公主殿下金安。”

        我所记得的,也只有这么多。

        时至今日,前程往事皆忘记,唯记得淮信,我以为自己与淮信定有一段故事,缠绵悱恻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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