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昏花的太皇太后握着他的手轻拍:“江南虽富庶,到底不比帝京生活优渥,让你受苦了。”
我坐于下首,冷眼瞧着他们的母子情深。说起来我父皇也是她的亲儿子,孙子都快断气了,她最难舍的却还是对次子的思念。
“昭和。按说后宫入夜后留不得男人,可你二皇叔是个例外。今夜变数又大,你去内务省传话,就说平阳王这几日都留在慈宁宫中。”老太太慈眉善目道。
“喏。”我退出殿外,朝内务省行去。大臣们议事的宣德殿今夜灯火通明。我同内务大臣说明情况后,转身离开。
途经大殿西侧厢房,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窗棂上,叶青昀同几位枢密大臣正对坐窗前有所密谋。
“本宫是来还你这个。”我推开房门,将当初他留在我枕畔的羊脂玉佩交到他手中,紫色的流苏划过我的手心。
“长公主决意与平阳王为伍?”他问。
我俩都明白,太皇太后故意将我支往宣德殿,一来是为了与平阳王商讨如何起事,二来便是试探我,同时试探整个局势。
如今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将我二人紧紧盯住,万不可露出马脚。
“嗯。”我点头,“陛下病危,如今除了二皇叔我已无所依傍。”
他站起身紧紧盯着我,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我怕他言行有失,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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