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微微一怔,却是笑了:“好,就弹踏歌。”
月光透过窗缝,静若水,镀在古琴之上,泛起薄薄银雾。一圈圈,如她的心,涟漪微波,是那般熟悉而陌生。琴音铮铮,拨指间,轻颤如屋檐下滴滴雨珠。时缓时急,颂出露池流水,大漠苍苍。诉出花间酌饮,铁骑残阳。
也许她的一生会如这首踏歌一样,在所有的平淡高潮过后,余下回望,种种遗憾,皆不过是幻梦一场,重归故里,曲终人散。
今夜月色过浓,琴弦上“啪嗒”多出颗水珠,一分为二。慕白的手顿了顿,琴音敛没,抬眼看她:“怎么了?”
血寐未答,却是唱起了首极熟悉的曲子:“残阳破,踏血归,无为执之,未敢寐,未敢寐......”
他不明白。
咝,自己这是看了怎样一出戏本子啊?一会儿疏淡如水,一会儿你侬我侬,再一会儿,成如今这般。嗯,这般?哎呀,反正就三个字,搞不懂。
初乐同师尊躲在屋檐上,小心翼翼揭开块瓦片,扒拉着眼朝里瞧,不免又疑惑至另一件事上:“师尊,我们要是搞点什么出来,被看见,会怎么样啊?”
师尊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边勾起抹笑:“窥探命数,本就是大罪。更变宿命,估计你自己跳进忘川里,会比刑罚好受些。”
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朝师尊身外退去,又想到另一个还未出口:“那,要是更改宿命的,是师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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