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并未听他的话,段子禛只一刚走,她便离了这林子,径直朝南面的悬崖而去。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只觉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注定,恍若梦境。

        风愈来愈大,似要将她的三魂七魄都给吹走,风沙迷了眼,只能看见一丝丝的光亮。彷徨而无措,却又不知自己在追寻些什么。

        仿佛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再快一些,只要再快一点就可以。可待她真到了那悬崖边上,心中却突然空了,好似什么都没了。

        狂风卷起落叶片片,伴着沙烁尘灰,吹向那深不见底的崖渊。捎起阵阵凉意,轻抚过她脸侧。

        无泪紧了紧身上的长裘,一手挡住风沙,一手提着段子禛留下的长剑,一步步迈向崖边。似是步伐轻快,却又沉重不堪,仿佛每走一步,都在陷入沼泽泥潭。立在崖边,离那深渊只有咫尺距离,好似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就会永远的陷入死寂。

        好生熟悉的感觉。

        蓦然回首,她便见着了他。温润如玉,白衣翩翩,在这断崖山上,似与天地相连,映成了一幅画。

        “玉,玉。”不知为何,竟忽的脱口而出。好似,念过了千百遍,可,却依然想不起来。没法子,只得刹住嘴。

        面前的白衣公子迎风而立,又正巧日拨云天,洒下细细碎碎的金光,镀上他白若霜雪的面颊。

        “玉念安。”他勾起唇角,对无泪一笑。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只是,没有将重心放在此处多久,因她想到了一个人。玉玉玉,玉念安?那不就是,当朝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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