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蹲下身,徒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瓷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鲜血混着地上的水渍,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客厅的一角,却照不进他此刻无边黑暗的内心。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拉上窗帘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门内,她蜷缩在床角,用被子SiSi蒙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隔绝外面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和恶心的世界。昨晚的酒JiNg还在T内残留,带来阵阵眩晕和反胃,但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身T深处似乎还残留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和温度。

        手机上黎深的名字又亮了一下,可能是询问她怎么了,或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了。整个世界,在她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清晨,轰然倒塌。

        时间在Si寂中黏稠地流淌。门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JiNg疲力竭后的、断断续续的cH0U气声,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听得人心脏揪紧。

        夏以昼依旧维持着蹲踞的姿势,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地板的水渍旁聚成一小滩暗红。他不敢动,仿佛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惊扰门内那个破碎的世界,也会彻底震碎他自己摇摇yu坠的伪装。

        过了不知多久,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压抑的、剧烈的g呕声。她胃里空无一物,只能呕出酸水和苦涩的胆汁,伴随着痛苦的咳嗽。每一次呕吐的声音,都像鞭子cH0U在夏以昼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敲门,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递一杯水。可手指碰到冰冷的门板时,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他才是那个让她痛苦的根源。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将额头抵在门板上,感受着那侧传来的细微震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门内,她趴在马桶边,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胃部痉挛的疼痛暂时压过了心口的钝痛。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试图冲掉那份令人作呕的感觉,冲掉皮肤上残留的幻觉般的触感。镜子里的人脸sE惨白,眼睛红肿,像个陌生的nV鬼。她不敢多看,逃也似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可无论裹得多厚,都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冷。

        手机屏幕又顽强地亮了几下,最终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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