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谭子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她的LINE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数量已经开始增加,聊天记录里的前几位慢慢被这边的新朋友占满。当所有人都被扔到极端陌生的环境里,谭子墨发现,对於她这样生X内向的人来说,交到朋友没那麽难。
抛下过去也远b她想像来得更容易。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到了。她和一同兼职的另一名来自肯亚的nV孩成为了还算密切的朋友,也不再因为和前来问询的学生对话而感到紧张。她开始肆意在蓝天下奔跑,开始挤出时间来健身,曾经瘦弱的臂膀变得圆润而健硕。那让她原本紧绷、瑟缩着的T态舒展开来,而谭子墨震惊於这一微小的改变对她的心态有多大的积极影响。
她甚至不再惧怕小组作业时和组员辩驳该用哪一套理论论证他们的猜想,亦或是直接指出论文中的问题——这一变化大概同样得益於每学期至少四节需要做小组作业的课程,让她顾不上自己原本唯唯诺诺的X子。她没时间去自怨自艾,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努力得来的,她是这世界上最不需要去自怨自艾的那个人了......
最终,谭子墨只推迟了半年就成功毕业了。毕业的时候是俄亥俄州的冬季,她记得拿到毕业证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她本就来自一个无雪的地方,在这座内陆小城里倒是把她这辈子该看的雪花看遍了。毕业那天,则更是大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雪。她记得,早晨起来公寓楼下只有门前的那一条路被清扫开,路两旁的雪垒得好高好高,好像迎宾的幽灵。
毕业典礼那天,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照片发到四人的群组里。她发了一条脸书动态,等候着另外三人的点赞。
她并没有等来邱野的。
毕业後的半年,她在纽约找到一家小型谘询公司的实习。谭子墨大动g戈地搬家,在临近泽西城的地方租了一间被隔断隔出来的客厅房,即便是这样租金也花掉了她一大半工资。室友是两个在纽约上学的中国nV孩,她们相处的不错,周末偶尔一起去法拉盛吃一顿b她在台北吃到的还正宗的早茶,其余的时间她过着公司、公寓和健身房的三点一线的生活。
她觉得一切都很好。
那年春天,许若彤和梁宇晨订婚了,彼时,两人大学毕业还未满一年。梁宇晨在「许若彤今天中午吃了什麽」的LINE群里发了订婚宴的邀约——是一张设计JiNg美的长条形海报,没有跟随其他消息。谭子墨想,出现在他们群组里的这张海报或许只是梁宇晨漫不经心的群发消息的其中一条。
那时,距离他们上一次在这个群组里发言已有一年。在LINE介面顶端再次看到这个奇怪的群名时,谭子墨被吓了一跳,大张旗鼓地跑去问邱野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令她惊讶的是,邱野根本就没有回复。
在一片疑惑之中,她又转去问了许若彤,对方依旧是对此避而不谈,只说毕业之後见面次数少了,关系自然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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