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罗当说过的一件事,叔山梧曾经为边关将士们专门请来画师,为他们画亲人的画像随身珍藏,军营里几乎每人都拿到了一副画像,唯独将军自己并没画。
有人问起,他却说:画了也是亵渎。
“当时被困山中,队伍里有人身体失温,危在旦夕,我才把披风脱下给他们盖的。本来这披风,我是从不离身的。是我的错。”叔山梧坦然承认自己的不当。
郑来仪的眼神落在他一身单薄的戎服,想起他明明也带着伤,冰冷的眸光有不易察觉的融动。
“图案绣在里衬,无人知晓,除了我自己,”叔山梧低声,“当然,现在还有你。”
所以这束山胡椒,是他心有牵念又不至亵渎的底线?
“无耻……”她低低骂了一句。
叔山梧耸了耸肩:“的确很无耻。拿走你的跳脱、扣留你的香囊、硬要把母亲的遗物塞给你,还用尽心机使苦肉计……我自己都觉得无耻、无赖、无所不用其极。”
他迫视着她,“我后悔了,我只想你能继续留意我。”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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