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听起来自然极为艰苦的,然而薛回雁说起这段回忆时,嘴角温柔含笑,仿佛颇为怀恋姐弟俩相依为命的日子。
“没想到,她居然在山里遇到高手死斗,同归于尽。姐姐捡了他们留下的银两干粮兵器,还顺便捡了本他们争夺的剑谱。那些银两干粮救了我们姐弟一命,还帮了邻居安生嫂子一家。至于剑法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总之,今日看来不过是三流货色。姐姐拉我一起练,不过她是剑法天才,我在武学一道资质只算中上,因此进境远不如她。
“原本姐姐打算等剑法有成之后,就去杭州府找个镖局护院的活,日后她嫁个同行,我娶妻,一个家就重新立起来了。没想到,安生嫂子的丈夫眼红我们捡到的银两,就为了告密的五两花红,去了县里出首,说我们姐弟俩私藏兵器,图谋杀人报仇。
“那时姐姐才十四岁,我十一。不过那县令年纪大了,急于晋升,也不管这些,当即派了兵来拿我和姐姐。幸好安生嫂子猜出她丈夫的意图,提前给我们报了信,我们才能提前收拾了些行李,去山里躲避。不过,我们也上了通缉。
“保镖护院的活,一时之间也干不成了。我们在山里避了几个月,趁黑夜跑走,一路南下,到了福州一带。姐姐本想拜入快哉楼,但快哉楼只收女子,男子不得入内。她不放心我,我们又转去了无双门。
“姐姐人生得美,那时武功,揍几个庄稼汉是容易,可打不过无双门掌门。无双门上一任掌门贪花好色,尤其喜欢未及笄的少女。姐姐和他周旋良久,拼着在脸上划了一道血痕,才带我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我们就在江湖上闯荡,不再求拜入名门。姐姐在剑法上确实是根骨奇佳,悟性极高,就靠着那本三流剑法,短短几年,便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她每次与敌人交手,总能从中悟到对方武功的精髓。后来我机缘巧合,拜入我现在的师门,学习机关术,顺便也学了些锻铁之术。姐姐醉心武学,在江湖上东奔西跑,仇家自然是一箩筐,朋友也不少。到我十六岁之后,我们两三年才会见上一面。”
孤光插嘴道:“薛师父你拜入的师门叫什么名字?我也想去试试,唐门的机关术学起来太贵了。”
翠微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在当前的气氛中乱讲话。
薛回雁道:“你也想拜入门么?可惜本派传承已断,除了叛门的唐英华,就剩我一个人了。姐姐也死了,不错,这世上我再无家可去了。”他说到此,神色凄苦无限。
孤光挠头:“不行就算了,你刚才说到,你十六岁以后,和你姐姐见面次数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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