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僧人却悠悠然开了口:"施主何必如此着急,坐下来吃口面再走也不迟,国之将覆,又岂是一人之力就能逆转的。"

        褚楚从来就不是信命之人,便对那僧人道:"我从来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僧人望着那道策马驱驰的背影,笑道:"不管你信是不信,你终究还要再回来的。"

        白日里的草堂寺,绿瓦灰砖好一派宁静,陶姜多年来没有沉静的心再这一刻获得了安宁,他同老方丈说自己是为祈求平息战事而来,老方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为他准备一应香烛、愿纸,陶姜把"山河无忧、家国安平"八个大字写在纸上,虔诚的丢进火盆里,作了三揖。

        随同寺院里的僧人们一同做完祷告,他知道自己该回了,南边的百姓还在等着他。

        川陵之战,第五年年末。

        盘宁城中如同撒盐一般突降大雪,原本沙土覆盖的地界,陡然变得白黄相间。

        红袍将军来不及褪去甲胄换下汗湿的内裳,便再次穿上迎着风雪回营。

        这川军越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来攻城了,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增幅了的十万敌军,恐怕这一役便是城破之时。

        他对自己的左副将,郑重交代:“盘宁怕是真的守不住了,若川军来攻,我一人出城,你率军中还余下的弟兄,掩护百姓往北,能走多远走多远,我会尽力拖住他们。"

        在他的眼里这位左副将同他出生入死,但却真的很少哭过,而此时他已泣不成声,他问他的将军:"那你呢,你怎么办?"

        红袍将军揉了揉他的发,说:"别管我,你们放心撤离,我不会死的,我可舍不得抛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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