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在女人肩头落下朦胧光晕,让君佻不敢判断是真还是梦。她不再是昔日冷淡的模样,更添普通母性的温柔,像是这几日只是普通出差,归来时给女儿带了特产,此刻正要与她分享差旅中的悲欢。温馨而简单。

        君佻打开过分的包装,终于看到一只漂亮的青花釉盅。她揭开易碎的封盖。

        一汪鲜红浅躺,倒映着少女微微泛白的脸。

        母亲主动安慰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顺其自然。妈也想通了,不就是吃的不一样吗,日子还是一样过,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妈,你真……这么想?”

        母亲嘴角微颤,牵出一抹笑。浅浅的梨涡很甜,君佻却抿到里面深埋的苦涩。母亲将她拥入怀,她越过毛衣表层的洗衣粉味,嗅到霉菌在纤维间的倾吐。

        这样的拥抱,她奢望了多久呢?

        母亲一遍遍抚她头顶:“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会好起来的。”

        我们真的会好起来,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诓骗她呢?

        全身感官乱作一团的少女瘫软在地。卧室的门正餐食掉光明,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关闭了她命运的大门,迟钝的大脑闪回着黑白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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