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惠洗漱完回到卧房,看到夫君还在坐在灯下,身上穿的还是下午那身,招呼了一声:“夫君,天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忙吧。”
成大公子凑在灯下看着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怎么了?”柳惠穿着寝衣,凑过去看,“呦,这纸可真干净,哪来的?”
是啊,真干净。
成大公子摩挲着手里的白纸,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美人。不,绝世美人也没有这张纸吸引人。
手上的纸洁白细腻,光滑柔韧。他不是读书人,但看到这样的纸也忍不住想要在上面写点什么……不不不,这样的纸怎么能轻易落笔,那才是糟蹋了这张纸。
“哪里来的纸?”柳惠也忍不住上手去摸,她平时记账用的就是华南府最好的郝洲宣纸,但比之这张纸来真是差远了。还没用过这张纸,她就开始嫌弃郝洲纸粗糙厚重,一点都不像眼前这张纸一样,轻薄细腻。
“别动。”成大公子躲了躲,“这么好的纸可别摸脏了。”
“去!”柳惠拍了他一下,从桌边拿起自己的账本,两种纸放在一起,更显得郝洲纸发黄毛糙,简直不堪入目。这还让她以后怎么用,还没下笔就先烦躁了几分。
“这纸是今天汤远给我的,说是想和我做这个生意。”成大公子抖了抖手里的纸,纸张声音清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这纸有多柔韧。
柳惠夺过纸在手里抚平:“竟然是他?这样好的纸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他原来不是个和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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