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曾秀澜挪动着身子局促地走了进来,一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病床上的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保温盒。

        “我......我刚刚去买了点白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趁热吃一点?”

        闻声,鹿宁将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有好一阵都没有开口说话。

        见状,曾秀澜登时更局促了,鞋头已经在往房门的方向偏过去。

        “没事,不饿就不吃。你先休息休息吧,妈......我等等再来,等等再来。”

        说着,就攥着保温盒想往外走。

        这时,身后传来鹿宁的一声轻问:“妈,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闻声,曾秀澜的身子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

        “啊昂是是的,下了一会儿。刚......刚刚出门的时候下过一阵就没再下了。”她边说着边后知后觉地捋了捋额前的湿发,久违的一声“妈”已经完全驱逐掉了身上的冷意。

        鹿宁看着眼前竭力想表现得自然的女人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待目光不期然地扫到她脚上的鞋子,眼眶登时又是一红。

        怪不得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总有些奇怪,原来那双沾着泥水的普通皮鞋,两边鞋头的朝向竟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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