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被一方通行擦得很亮,她再次站起来放好抹布:“所以说你才应该写,救人的人不能简单地说是好人,杀人的也不能独断的判断为坏人,复杂的人性才是你应该写出来的东西,文字不会判断执笔之人的本性,只有读者才会被选择。”

        其实这么说也是心中带着一点吐槽的意味,明明是文豪,怎么会沦落到写不出的地步,想想就觉得搞笑,搞创作的人就应该去搞创作,文学属于文学,织田作自然也属于家。

        “你说的话一直都很有意思。”织田作不知道自己理解了什么,开心的笑了出来,弯弯的眼角有着少见的轻松:“经常会说出令我感到愉快的话语。”

        歪着头看了看织田作,她的目光盯着灯光念出了一段话:“思绪不知如何传递,不知去向何方,我渐渐被大海吞没,沉溺于海洋之中,谁能伸出手拉我一把,照亮我前行之路。”

        “这是今天下午,碰到的一个黑发的男人心里的话,觉得很有意思就记下来想告诉你,你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吗?”

        织田作关了水龙头,将碗一个个擦干净,不留下一点水渍:“不知道,怕水之人吗?”

        “是编辑部的。”一方通行想起来下午那个走在街头的男人,驼着背,挎着装的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提着一个颜色鲜艳的袋子,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词的意思,他的身边环绕着一股深深地、让人无法呼吸的海水的味道。

        “似乎是在做新的辞典。”

        “…新的辞典。”显然这个话题让织田作提起了点兴致。

        “如果无法顺利的写出文字的话,要不要从编辑辞典开始,从了解文字本身开始,一点点的记录,让它们变成你自己的文字,然后,文学就会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组合中,从你的思想中,诞生。不迷失在茫然的词汇之中,保持自我,让文字,组成你想要的文学,写出符合‘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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