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矛盾不够贴切,说怯懦才是正理。
当我同来仪与旁人一道的时候,我总想着,倘若只剩我与她二人,我们能单独相处该有多好。可每每我当真能同她单独凑在一处时,心却总如擂鼓,说话做事都不利索。
我很珍惜眼下这般的时光,但越珍惜,就越会不知所措。
窗扇是开着的,窗外雨滴落在檐上,再汇聚成溪,顺着屋檐走势步步下滑,最后一滴滴落在地上,激起片片水花。
来仪道:“你莫不是又要感慨人生如雨滴,末了不过昙花一现罢。”
我嘿嘿一笑,走到放着风筝骨的那个角落,捡起地上一把篾刀,忽然灵光一现,转身冲她道:“不如我送你个礼物!”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前,我只觉得眼前一晃,脑中一晕,身子一僵。
她的唇仍旧柔软,今次较之以往更用力了些,带着点霸道的味道,一遍又一遍,不温柔,却温存。
幼时随着师傅踏遍高山大泽,见过海浪拍打海岸,云蔼拂过山尖。海浪强势,云蔼温和。我恍惚中觉得自己仿佛唇做岸,齿做山,任凭水浪拍打,流云轻拂。
来仪眸若深潭,黑黝黝的望不见底,她顺着自己先前的话道:“就算人生只如一滴雨,倘若没有屋檐和地面的准许,它也消散不去!”
我笑的一本满足。相处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晓得原来我的师姐骨子里是个如此霸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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