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里随潘越入他这寒酸院中饮茶的时候,我以出恭为由大致将他这院子的格局瞧了一下,如今胸中也算有个大概。
若我昨日瞧得不错的话,潘越的居所应当在这院中东南角。他平日鲜少出王府,白日若要消遣应当也在那处。
昨日里我还在唏嘘潘越平日里过得憋屈,这偌大一个王府竟只一个丫鬟两个小厮。不过今日我便深刻体会了人少的好处,不用刻意避开旁人,哪怕是白日闯王府也可放开手脚走路。
我平日最爱看各处的牌匾,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待行至东南角的小院前时,我抬头瞧了瞧,看见潘越这间小院唤做“青竹居”。
不雅不俗,勉强合格罢。
院中有个小厮在做洒扫的活计,丫鬟不知到何处偷懒去了,空留潘越同阿桓两人坐在院中,潘越边自斟自饮着茶水,边教阿桓读书。
读的是孟襄阳的诗。
阿桓一副童真嗓音读起这种大气磅礴的诗句来别有一番风味,我听得头脑一热,决心等回了仪山,也要教那帮小鬼头们孟襄阳的诗。
不过关于眼下的事情么,得想个法子先将那小厮支开才是。
我正苦恼,忽而潘越放下茶盏起身,他转过来的一瞬间,我二人刚好四目相对。他眸中有讶然一闪而过,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冲我二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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