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这样好,我阖上双目,任由自己在梦里月色中沉沦。
梦还未做完,我忽而被人用力拍醒,睁眼便见来仪斜靠在那棵柳树上。
我尚沉浸在方才的好梦中无法自拔,呼吸略带急促,呆呆愣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来仪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可是梦中又会佳人?”
我得了前次的教训,不敢胡乱说话,便直接道:“你莫不是报复我罢,方才才道我入你心,却不曾想你动作这般快,这便入了我梦。”
我嘿然一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如今竟白日做梦,可见你亦是深入我心,早已不分白日黑夜了。”
她道:“你心中怕是住了不少姐姐妹妹,我就不进去挤了。”言毕,她轻飘飘看我一眼:“画已好了,来瞧瞧罢。”
我大喊:“天地良心,我心中只你一个姐姐!”
言毕,我自个儿的老脸先红了一红,我一只四百岁的鬼喊她一个青春正好的小姑娘做姐姐,归舟啊归舟,你这脸皮是日益的厚了。
她轻笑一声,拿过桌上那张画递给我。
来仪笔墨十分精简,不过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整幅画的意境。画中并非只我一人,而是三人,一个高的,带了两个矮的。三人身后有一座歪歪斜斜的破庙,四周树木光裸,几簇花却开得正好,应是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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