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事已了,我们同张老爷道别后便打道回了仪山。
仪山诸事积压半月有余,处理起来颇费功夫。潘越一人着实忙不过来,而我一向是个乐于助人的,因不忍他似个陀螺般连轴转,遂同来仪无状帮了他些,如此四五日后才将大小事尽数理完,得了空闲。
春光正盛,莺啼娇娇,我搬把躺椅在院中树荫下坐了,眯起眼睛瞧着来仪读书。
她聚精会神地看书,我看她,书入她脑,她入我心,如此甚好。
不过我只消停了片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我有些不满足于只是这般看,遂凑到她身侧,佯装好奇,伸长了脖子去瞧。
“看的什么?”
她合上册子给我瞧封皮:“天问。”
我回想一番,大喜:“这本我也读过的。”
她笑道:“你也喜欢屈大夫么?”
我道:“屈大夫忠贞之志,清洁之性,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实在是君子,如何不令人敬佩。”
她笑吟吟望着我:“难得,你竟也有爱读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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