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不用了。你去吧。”
庭锦玉瞧他精神恹恹,心有担忧,不过自幼跟着庭降,他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双手一揖道声是,缓缓退出内书堂,到外头叮嘱廷牧,让廷牧这几日好好照顾着皇兄,转而拳头一握,出宫后直奔柱国大将军府。
庭降好半晌才从内书堂出来,宫里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并不热闹,蓝领侍卫永远和碧玉栏杆融为一体,内侍们半弓身子杵着,或在廊檐下,或挑一盏宫灯立在宫殿门口。
廷牧替他搭上鹤氅,低声问他,“官家,时候不早了,可要上寝么?”
他轻轻一哂,目光望向柱国将军府的方向,月亮也停在那处,夜色皎洁。
菱花窗子上沾着几朵被风吹落的红梅,房中很安静,只听炭火噼啪的声音。
长生眼皮咚咚的跳,徐崇廉就坐在她对面,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官家是想要收回兵权了?”
“嗯。”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女儿觉得,父亲还是尽快请旨回宁州,朝廷局势不明朗,长安城整个儿一是非之地,还是离得远远地好。”
徐崇廉眉毛几不可见地一挑,“要说,兵权本就是皇帝家的,愿意给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是皇恩浩荡,收回去也没什么,想拿回兵权递一道旨意下来,爹爹身为臣子万没有抗旨不尊的道理,只是何必要设计谋兜这么大个圈子,把你也算计进去呢?爹爹觉得这当中有些事对不上。”
长生有些着急,“他做事哪有什么合乎道理?阿耶不听我的么?”
徐崇廉掖手,认真的点点头,起身道:“你说的我会仔细思量,明日上朝我递折子试试,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把心搁肚子里,爹爹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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