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牧到跟前来,捧起方才庭降脱的衣裳,给长生揖礼,“官家去西暖阁歇息去了,命奴才来取衣裳,官家又不是傻的,不会就站风口子里冻着的。”
她想想也是,反正就是降个燥,用不上在外头光膀子站一个晚上,他要去西阁子睡便去罢,总赖在她屋里她也实在睡不好,只是跟前没人守着不行,她说,“即去了西暖阁,我就放心了。内侍,烦请内侍唤春枝过来罢,平素都是她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习惯了,旁人伺候的不合心意。”
廷牧答应着,“奴才知道了,会叫春枝姑娘过来伺候着,没旁的事儿,奴才就先退了。”
“嗯。”她也没挪动,目送廷牧出门,转而盯着帐顶子发呆。
方才官家那副狼狈模样,她怎么不知道他心里头想的什么?她都知道。官家二十出头,血气方刚,难免在那事上把持不住,能忍住不发作,就是圣人君子,顾及她还自己跑外头吹冷风,也算对她是实心实意。
感情的事儿她不愿多想,想多了脑子就疼,按她一贯对待感情一根筋的脾性,成亲生孩子都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走到哪算哪,要尽快安置的是王思菡。
早前在常平城,庭降要干预王思菡这件事的时候,她没让就是有盘算的,像王思菡这情况,送回王家指定没好,若带回去帮衬,她也没办法去帮衬一辈子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往后王思菡能正正经经学些本事,她这个做表姐的也就没白白走这一趟。
她盘算着,等回长安后,把院子里伺候的芽枝、添枝和琼枝拨到凝翠园照顾王思菡,凝翠园有好几处院子,东院喜林苑留给王思菡住,西边的落花榭给王婶一家住。
春枝端着酒酿圆子进屋,笑着到床边,搬杌子坐下,把小圆子递到她跟前,“姑娘,我做了酒酿圆子,你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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