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牧见他醒了,高兴地直抹眼泪,问他哪里还不舒坦,下头的人熬了清粥,用不用进一些?
他摇摇头,也不说话。
廷牧起来劝他,“官家多少吃一些也好有力气,字识带人去追了,奴才吩咐过,只要有消息就快马加鞭差人回来禀报。”
他摇摇头,灰心丧气,“不用了,她要去就让她去罢,她的心不在朕这里。”他苦笑,“廷牧,朕说的圣谕还作数,等锦玉即位你好好辅佐他。”他说这些话是想一心求死了。
其实廷牧当时也是觉得长生和沈修瑾是私奔了,这才吩咐锦衣卫分三路去找人,可这会子琢磨回味儿来,觉得兴许是误会了圣人。
“官家,您别说气话,叫奴才心里难受的慌。您再仔细想想,圣人这趟出门是为了什么事儿?可不是为了找王家表姑娘的么?若说是和沈家哥儿半路私奔,您觉着圣人是那样的人么?都已经让春枝先去泗水郡找人去了,自己倒一拍屁股跑了?这说不过去。再说,官家受了伤,圣人可是在跟前守着掉了好些眼泪的,圣人心里要是没官家,能那么伤心么?”廷牧上前一步,替他换个舒坦的位置,继续道:“奴才倒是觉得着,沈家哥儿确实是专程来找圣人的,圣人碰到沈家哥儿应是凑巧了,兴许是想着再回来成了官家的拖累,直接去泗水郡寻人也未可知。”
这人一陷进感情里就患得患失,总觉得是自己哪里不好,惹得对方有成见不欢喜,若是没个人在身边开导,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了,连这些浅显的因由都不知道去想。
可他知道,即使廷牧这样说,也不过是想宽慰他,让他心里好受些,她到底是如何想的,他已经不敢猜了,更不敢赌,她回长安认亲时,他想见她被徐崇廉百般阻挠,没能见上,倒和沈修瑾先熟稔了。他派人打听过,她平素里和沈修瑾常常见面,一起投壶,一起玩耍,虽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却也是亲密无间,这世上除了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她对沈修瑾和对他,总还是不一样的。
身为帝王,九五之尊,却拿一个小小的臣子没有办法,杀了怕她恨他,不杀,又怕她去爱了别人。
廷牧回身去桌上端茶盏,递到他跟前,“官家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两天滴水未进是个人也撑不住,一会儿叫他们把粥端上来,官家多少吃些,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他也没说话,就着茶盏喝了两口水,嗓子多少是没那么烧的慌了,喃喃问廷牧,“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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