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忙把包袱放好,撮手跟着她一并往外头去。
天正晴好,也凉枕,下晌以后止了风声,爽气鲜新,长生举目四望,院里的凉亭子被昨夜雨水一洗,倒比往日更鲜焕了,想着能离开长安些日子,就觉得可以大口喘个气儿,连心里头也敞亮起来。
日头挂在天上,不如夏天里头的毒,仍是打的人眼皮子疼,她撑手在眉骨打个凉棚,喃喃说,“二哥儿是个好男人,以后谁能跟了他倒是福气,是我命不好连个简简单单的日子也求不着,相敬如宾多好的。”
春枝安慰她,“简简单单的福气旁人伸伸手就够到了,做皇后的福气,可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她笑,说,“也只有你这样想罢,做皇后有什么福气?同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的福气?不说了,我去给二哥儿煮上锅姜汤,到底这回是为着我,我若不去看看他是没良心了。”
春枝答应着,跟她到小厨房生火,切了姜片,俩人熬了满一煲热腾腾的姜汤捧着到沈家来,司阍见着长生连连作揖,直说,“大姐儿您怎么来了的?”
长生说,“我听说二哥儿病了,发了高烧,来瞧瞧他。病的可厉害么?”
司阍为难的瞧瞧院里,往前凑一步压低声儿道:“可厉害了,都烧的说了一晚上的胡话,今儿清起请了郎中来,说是什么风邪侵入体,痰湿阻塞经络合并气滞血淤什么的,小的也听不懂,反正挺严重的,我家大人和夫人唉声叹气一整天了,这会儿还没用饭呢。”
她有些自责,觉得这都是她的错处,一开始就不和沈修瑾亲近,他也用不上生这场无妄的病症。郎中说的病灶她也听不懂,可若是因退亲的事情让沈修瑾白白搭上性命,那不成。
她说:“我去瞧瞧他,给他说两句话,总不能让他一直病着。”
司阍点头,说成呢,“这会儿内院的女使已经把夫人劝回去歇息了,正好哥儿房里没人,我们哥儿他最是听大姐儿话的了,大姐儿你劝一劝他,他指定就有活头。”
长生心里一阵难过,不自觉湿了眼睑,拿帕子擦一下,答应着,“我一定劝他的。”
跟着司阍一路到沈修瑾的屋里头,房中一应摆设清简,鸡翅木架子上放着几摞字画,床头有方不大的平柜蹲坐尊金身菩萨,沈修瑾这会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尊菩萨的脸,也不知道想什么事儿的,长生进了屋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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