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揖着身子恭送,等他走了才立直身子,拉拉公主的手,“原先只觉得翁主和官家是有情分的,今儿才知道不是,官家顶不喜欢她的,和荣宁翁主在外头人前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公主允唇,“昨儿我不是给你说了,哥哥他原不是这样的性子。我记着很清楚,哥哥给西海子的湖里捞上来,连着烧了好些天,病好了就再没理过长乐,那会儿他还不是官家,庄先生的课也不紧,父王他对哥哥从来没有过红白脸,有一阵儿却经常斥责他,因他总往王府井跑,荒废学业。太医们都说哥哥是中了邪,用了好些法子医治,死活不管用来着,也不知道王府井那有什么勾着他的。”
总往王府井跑么?长生仰仰头,含糊道:“到了三月,花开的遍地都是,可好看了。”
公主闻言嗤地一声笑,“你从前就住王府井,我怎么糊涂了,也是,哥哥是个痴迷山水的人,这一点上可随足□□爷。”末了,又说,“他从前对长乐顶好的,但他现在更喜欢和你一起。”
长生吸口气,“公主,我买了纸鸢,宫里头有地儿放么?”
这话头着实没什么可深入下去的,她搓手对放风筝更翘首以盼些。深秋霜月里放纸鸢和景色不搭,不过公主年岁不大玩心正浓的时候,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长生是一心想着玩的,庭降就没那心思,狭长的甬道里,秋风瑟瑟,廷牧跟在他后边几乎是小跑的。
廷牧不是练家子,体力也不够,没多会儿气喘吁吁的喊官家慢着些,老奴这腿脚不成。
屋檐铁马叮咚,他站在太阳底下回身,嫌弃道:“若你有永定王一半的身手,就不会连走个路都要喊累。”
廷牧委屈,“冯主子没教,不怨奴才。”
他悠闲的迈着步子进了尚膳间,掌司太监呷着紫砂壶嘴正吩咐监工把牛羊肉筋膜都剔了,扯着公鸭嗓叨叨,“筋膜最是不好咬,剔不干净回头上殿伤了牙口,小崽子们有你们吃板子的时候,偷懒耍滑能成什么事儿?就是切菜也得拿出上阵杀敌的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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