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愣住了,他没想到,赵军里竟然会有人理解自己。他看着程彬,更加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程彬拍拍谢磬岩后背,“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感情,别没事在街上大哭大闹。”

        谢磬岩顺势抱住他,哭道:“我也不想这样,我怎么这么没用?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连齐朝人也瞧不起我,是我做坏了事,然后躲在皇宫里,还给胡人……”

        “唉,管那些干嘛?人们总是会议论你的,”程彬拼命想一些安慰人的话,“可是,欺下媚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无论赵兵来没来,大家都是这样过活,又凭什么指责你呢……”

        谢磬岩吸着鼻子:“就是说,大家都是这样……不过,你下次也别在街上杀人,都把大家吓坏了。”

        程彬冷笑:“你有你的活法,我也有我的活法。我又没你这么好看,不这样,怎么表现出我也是狗呢?”

        谢磬岩笑了,顺势靠到程彬身上:“我们是一样的啊……”

        程彬本是河东人,虽然也很高大健壮,但举手投足间收敛有度,言谈中总是谦逊有礼,气质和胡人武夫截然不同。他只要稍微笑一笑,就显得十分温和可靠。谢磬岩靠着他,心情放松了许多,随便问道:“程将军在从军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不做什么,我一直在逃命。跟着流民,一路南逃。”

        “很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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