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扣你们三人一年的丹药,并去悼仙台面壁半载。”

        “……队长,你别太过分了。我爹……”

        “如果你爹有高见,或者还有你家的谁谁谁又有想法,欢迎登临本仙的寒府,我定开门迎客。”背过身,鹿童高挑的身影甩给几个眼含怨恨的人,头也不回地随手将地上的碎片招回掌心,杯子完好如初。“我劝你们自觉点,别逼我送你们去。”

        陈塘关外南面十数海里外,似一叶绿舟,小小一个漂浮在东海之上,伶仃小岛。

        申公豹刚结束了例行的训练,把几个甩岩浆甩得累趴下的海妖打发回去,伸手把脖子有些勒住喉结的黑色紧身领子扯松了些,好让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口吐出一口浊气。实际上申公豹自己也累,黏糊糊的汗水在防水材质的衣袍内几乎如倒水一般装满全身,每动一下那种粘在皮肤上的闷热感都让他格外不舒服。

        横竖左右都没人没妖了,方圆几里整座岛就他一个孤独地守在监视陈塘关的了望屋内。申公豹舒了口气,指尖的利爪缩回去,随着他抓着衣服领子上的银色缺口往下扯,化形伪装褪去的烟雾被海上的清风吹开,冷白劲瘦的修长赤裸上身慢慢地从布料里挣脱开来。

        每一块肌肉都似经历过千锤百炼压缩后的致密钢片紧紧镶嵌在他上宽下窄的倒三角骨架上,削薄却根根拉丝微微隆起的胸肌,块块由清晰弯曲褶线嵌合的完美腹肌,看着修长略有单薄却能短瞬间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手臂,每一寸抹满了亮晶晶汗水光膜的肌肉与皮肤之间,都有蜿蜒的青筋连串起来。

        没几个人见过他这副同凡间男子一样瘫坐在屋内藤椅上喘息的样子,也没几个见过他现在露出来的衣服本来就属于他的,初始化人形,这张棱角分明,严肃中偏偏透着一股他自己无法察觉性感的脸。世人,仙人,都只知道他为了爬上更高的十二金仙位置不择手段,勤奋修炼,法术高强,似乎从没有会喊过累,叫过苦。

        可申公豹他不是那已入圣的神,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会累,会孤独,会受不了,想要索性一把扔掉肩膀上的担子,管他什么狗屁的理想愿望。他只是,没说出口而已。除了对,那个特别的,他认可了的鹿童。

        海浪的声声拍打声中,不远处的陈塘关像是一只趴伏在万古不变的东海潮汐上的巨兽,以他的视力,他能清楚地看到港口边上搬运粮草的官兵,看到站在高台上指挥,穿着紫色底袍银铠甲的殷夫人,手中捏着的是一块完全不同于阐教仙人令牌,通体淡淡黄色发白散发着森林青木气息的牌子。“你……你可别掺和进来……”

        他大饮一口已经放凉了许久的雨前龙井,嘴角溢出的茶水顺着他颀长的脖子,顺着精瘦的嶙峋肌肉漫湿了他此时全身脱得唯一剩下来一条薄薄的内裤。白色的纱线被水浸湿后,透现出那蛰伏在两条笔直矫健大腿之间,那与申公豹清瘦身形不相匹配的大包紫红色凸起肉柱和鼓涨下垂的卵蛋。私底下的随性,散漫,要是有谁见到了定不可能把他跟那个严肃又不苟言笑的申公豹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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