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稚同样也是一身的薄汗,虽说这些东西并不致命,但只要挨上恐怕还会有后招,所以他才会如此小心。况且看着细线的阵型,他忍不住摁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若是不仔细看只会当是他衣服没有拉扯平整,但还有咏稚自己知道,在衣服里藏着的,是装有白玉长颈瓶的荷包。
这儿的线阵和肃羽当年布下的弦阵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既然看起来意思相当,对此间会藏着的人,咏稚也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他屏住呼吸用手朝床上探去,果然,虽没有摸到实体却感觉手像是被埋入了雾气之中似的,不仅那一片的空气湿热的厉害,还伴有阵阵奇怪的味道。
就像是…刚刚被烧制出来的器皿萃过冷水时会散发出来的味道。
咏稚冷笑了一声,抽出手的同时变掌为爪,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冲着被褥的一个地方狠狠地捏了下去,还不等那东西发出第二声惨叫,咏稚的另一只手也如影随形地摸了上去,看意思是摸到了那妖物发声的地方,登时便没了叫喊,只剩下一点儿灵性的“呜呜”声。
可正是这一下也足以唤醒方才被捏晕的柳正初,卓叶飞一下感觉呼吸都停了,若是单论伸手,他定然不是柳正初的对手,可这会儿打得过的那个正在里面处理更为令人头大的事情。
正当他摆起架势却又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竟觉得脚下的地面凭空高出了一节来,慌忙间低下头去看时又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咏稚的呵斥:“低头。”
卓叶飞顺势干脆蹲了下去,此时他周身各个方向已经凝结出了一圈水汽,脚下的更为浓稠一些,像是迷雾,却能将他托举起来。
“来!”
随着咏稚的一声低吼,卓叶飞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急速向后退去,意料之中会被细线割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细线崩断的声音随着他的后腿从耳朵响到了后背。
显然柳正初也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愣神的工夫,卓叶飞已与他之间拉开了几分距离,他想再去追,可眼前的细线竟然又再次锁到了一起,令他一时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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