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们二人先前所想的那样,已经变成公公的柳正初正是党筱儿的一招险棋,所以他才会在此布置着,
奈何他的工夫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对上咏稚,也只有吃瘪的份儿了。
当下既然看清是谁,咏稚一手便不会心软,只在脖颈侧边摁了一下,方才还瞪圆了一双眼睛的柳正初竟然直接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卓叶飞一步近前接住了柳正初将要落下的身子,忍不住自己也僵了一下,拍了一下咏稚的胳膊,无声地冲他做了个口型。
“死了?”
不知为何,咏稚表情奇怪地也翻了个白眼,干脆捉了他的一只手拉着凑到了柳正初的鼻子下面,卓叶飞这才发现他只是别掐晕过去了而已。但这一下心虽是回到了胸腔之中,但怎么又觉得脖子隐约有些痛了起来?
咏稚没再去管他,轻手轻脚地将柳正初靠在了墙角后,冲卓叶飞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跟紧自己。
可还没走出两步,咏稚突然又一把揽住了卓叶飞的去路,卓叶飞还没想明白是个什么原因,咏稚已经蹲了下来,他的身子压得很低,又侧过脑袋让视线与地面齐平,随后从自己脚下一直望到了卓叶飞的脚下。
顺着他的目光,卓叶飞也撑着膝盖半蹲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在他脚前不足两指的位置,横躺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细线,这细线离地面也没有什么距离,不过两、三指左右,若不是咏稚心细如尘,恐怕这会儿他的脚底板都要被割了去。
“好手段,”咏稚进来后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但听声音倒也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卓叶飞并不担心,“你就呆在这儿,待我去里面一探究竟。”
卓叶飞哪里敢不听,他压着裤腿向后退了几步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干脆侧过身子盘腿坐了下来,这样既能看到里面的咏稚,也能注意着一旁的柳正初,毕竟他若是在不知不觉中醒了,恐怕也会是个极大的麻烦。
不过之后看到的一幕叫卓叶飞再也没有心思去管柳正初的问题,一双眼睛全都被咏稚吸引了去。
若不是在如此严肃的地方,卓叶飞恐怕会当场笑出声儿来,里间的位置恐怕各处都布满这些令人防不胜防的细线,所以咏稚的动作才会如此夸张,若是沿街看到,卓叶飞定然会以为是个耍猴戏的手艺人。
不过觉得有趣的同时,卓叶飞也结结实实地为咏稚捏了一把汗,直到他走到床边儿身影模糊了起来后,卓叶飞才长舒了一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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