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般伏低做小的样子,默槿突然笑了出来,不仅仅是声音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几步上前扶起了肃羽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夜深了,再不回去天都该亮了。”仿佛之前携带穿石搬山之力的并不是她一般。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肃羽抱着默槿,只是这次他的手再也不敢造次,除却一只手稳稳换成一个圈叫她坐在自己肩头的同时稳住了默槿的双腿外,另一只手就差背在身后以示清白。
两人这一路赶得急,整整落在离将军府两条街外的街道上时,别说天都没脸,连早起的摊贩都未曾醒来做工。
正了正衣襟,默槿一马当先走了回去。
刚进门却看到一阵阵的骚乱,本该最是寂静的夜半时分此时将军府倒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
他们的回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倒是极好的,默槿本来也不愿和人间诸事有所牵扯,挑了绕路的小道七拐八拐地才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本以为绕过了人群,没想到这一进门默槿差点儿被吓出来。
院内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群立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为首的姑娘雍容华贵一身掐线金丝羽衣,长长的衣摆因为朝露的关系略微有些湿了,绕到侧面才发现她脸颊上也贴了几缕头发,想来是已经在这儿站了许久。
默槿原是想上前一步问问清楚,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肃羽在背后拉了她一把同时向另一个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湖的另一侧只有一盏烛火微弱的蜡烛,看起来随时会被夜风熄灭的样子,默槿眯了一下眼睛才发现在烛火旁边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为了躲这边儿的火光所以转了过去,此时正用后背对着自己。
“咏、咏稚?”
大约是太过惊讶,默槿说话时竟打了个磕绊,看了一眼这边儿的华服女子,又看了看咏稚,默槿终于还是拎起衣裙往对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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