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视线,想着要怎么说出接下来的话。夜已经很深了,她如今无处可去——

        “已经很晚了,”北信介先站起了身:“这里有空置的客房。”

        他会读心?米仓枝夏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堪比秋冬季节的天狼星。

        “我叫枝夏。”她省略了不喜的姓氏:“你呢?”

        “北信介。”

        “信介。”

        不假思索地唤人名字,北信介也并不介意。

        他带米仓枝夏去了客房,告诉她盥洗室的方向,还拿出了一套他没怎么穿过的衣服让她换上。

        真是好人。米仓枝夏坐在浴室的小凳上。热水淌过身体,身上伤口不少,都是擦伤,连在一起劈啪作疼,但也能忍。

        一个人住在山里,是在做苦行僧么。不过做饭很好吃,算不上苦行。

        啊,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父亲肯定勃然大怒,妈妈和姐姐在试图安抚他。真是受够了,在外一副好好先生好好父亲好好会长的模样,私底下就知道拿家人撒气。她这么些年少回家就是为了躲开他,但就这刚搬回家里的一个月,父亲的脾气比起当年不减反增,她是再也不要回去了。

        能躲先躲一阵,等相亲的风头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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