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芙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从她出生至今她的母亲没有哪一天不是这样,小时候的鞭打变成如今口头上的谩骂,再到生下郑幸之后变本加厉无休无止的羞辱,她终于受够了。

        “妈,你骂累了就歇歇吧,这么多人看着丢脸。”郑芙提着行李箱立在站台前,唇sE苍白异常,眼里没有一点光亮。

        她不知道能去哪,要去哪,活下去对她来说是件再痛苦不过的事情。

        这么想着身后的衣服因着郑幸牵着而微微拉扯,郑芙低头见他一动不动望着自己,满眼澄澈,里头有着藏不住的欢喜,他咬着手指头抓紧她身后的衣服糯糯道:“妈……妈……”

        他都六岁了,会说的也只有这一个字。

        郑芙鼻头一酸,想拉他的小手,耳边母亲的谩骂又再次响起,“没良心的东西,脏了家门不说,还y要生了这孽种,到最后连妈都不要了,难怪你姑姑他们叫我赶快把你踢出家门,老天爷哟,你怎么让我生了这么个畜生啊……”

        郑芙无动于衷,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不少人驻足,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你敢走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我没有你这个种。”

        郑芙拉起郑幸的小手,有些冷了,但好在掌心是热的。

        车来了,郑芙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他的手走上了车厢,在车门关闭前对瘫在地上的母亲说了声好。

        自此以后,郑芙果然没有再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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