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普普是怎么认识的?”
“严良是我在小学最要好的朋友,后来他从宁州搬到杭市去,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就再也没见过他。后来他带着普普私自从福利院逃出来,他本来想在宁州看他爸爸,但是差点被抓回去,也没见到他爸爸一面。他们身上没有钱,又想起了我家的住址,找过来想看看我能不能让他们留宿一晚。”
随着严良和普普的死亡,这些事儿早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朱朝阳盯着自己手绘的曲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是浓浓的怀念:“那时我妈在六峰山景区工作,不仅辛苦而且来回很麻烦,所以她经常不在家。我答应了让严良他们住几天,普普想念她死去的父亲,问我有没有相机,她想拍些自己的照片烧给父亲。”
“我们去了六峰山玩,相机无意中拍下的内容、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张东升原先听普普说过这些,当时他只以为严良和普普是无家可归的混混,需要替身患白血病的弟弟凑医疗费,碰巧和朱朝阳认识,并没想到他们俩竟是从福利院跑出来的。要不然他拿捏着三人的弱点,互相牵制,也不至于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对于普普的感情挺复杂,一方面他觉得普普符合心目中女儿的形象,一方面又恨透了勒索他的这帮小孩。张东升带着三人去吃麦当劳,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同时出于对普普莫名的恻隐之心,给她买了小熊套餐。
和记忆中的玩偶一样,生于尘埃,仿佛被人丢弃就会死掉。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也有温情脉脉的时刻。张东升想过不再索回这笔钱,甚至想过抚养她的生活,当她的监护人,可是他们一路要挟他,还想报警,那些事犹如千钧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张东升必须斩尽杀绝才能守住自己的秘密。
以死成全朱朝阳,既是出于形势所迫,也是因为他是普普的朋友,是张东升认可的学生,心底最后的善意迸发,他留朱朝阳的命,更要他再也见不得光,成为下一个自己。
但是现在,朱朝阳的存在有着更特殊的意义。
“要是能回到严良来找我的那一天,我不会跟他们说我家里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想着要去少年宫。可是说这些都没用,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他往后一靠,对着书架某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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