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你吃发糕吗?”老太掀起白布,除了馒头和发糕,还有颜色各异的糕点,朱朝阳指着其中一块,“这个吧,谢谢奶奶。”

        等的车来了,他匆匆付过钱,拎起行李上了车。司机操着一口客家话跟他们聊天,朱朝阳只能分辨出最简单的词汇,再多的他就听不懂了,只好礼貌地坐在一边,看张东升同样熟稔地回应。

        期间司机那双粗黑的眉毛朝朱朝阳那边斜挑,似乎在询问,张东升摇头说了些什么,又点头,司机就笑了,捏起耳朵上夹着的一根烟,在打火机上点着,他吐出一口烟雾神清气爽,转动方向盘开上公路。

        朱朝阳捂着鼻子不想闻到烟味,给自己换了个位置,顺手把一侧的窗户打开了,张东升坐到他前面的座位,后脑勺对着他。

        空气里充斥的烟味终于散去了,朱朝阳向前倾身问道:“开车的那个叔叔说了什么?”

        “他问我,你是不是我儿子。我说你是我学生。我可生不出像你这样大的儿子。”张东升似乎也觉得好笑,眉头舒展开来,“以前过年回家,开车的不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换的。”

        朱朝阳煞有介事地点头:“来之前我以为这里的人都讲粤语。”

        “这地界,县里的人讲客家话更多,像我们村那边都是讲粤语的,每个村的口音也不一样,不过多多少少都能听懂彼此在说什么。我父亲什么都会说一点,他看到你是从城里来的,就跟你讲普通话了。”

        而后张东升教他了几句常用客家话。到站的时候,朱朝阳试探着用刚学会的不太标准的口音跟司机说再见,把司机笑得前仰后合,回了句听不懂的话,目送一脸懵的朱朝阳下车。

        他少见地面露窘迫,不好意思再问张东升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公交车从火车站开到盘山公路上,两人站在路旁,朱朝阳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四处是密密匝匝的树干,枝繁叶茂长势喜人,就是蚊子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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