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充斥着现实,将一切朦胧的想象击得粉碎。
“前往XX县的列车就要到站了,请乘客们准备下车。”
无比真实的播音腔将朱朝阳的思绪拖回来,他将行李箱从下铺底部拉出,见外面天色蒙蒙亮,晖光掩映层层叠叠的山峦,灰绿的植被上开着零星野花,为清晨初醒的一切增添了点点亮色。
转头,张东升坐在对面下铺的位置,正在翻看手机短信,听到动静后他抬头看向朱朝阳:“早。”
朱朝阳不确定自己在做梦时会不会发出声音,或者挥舞四肢,即使有轻微的动静,他希望张东升没有注意到。
“早。”他感觉自己突然不认识张东升了,这人说着早安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二人排队下了火车,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的那一刻,张东升望向不断延伸的远空,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候第一班早车,晨间寂寥的风吹在二人脸上,凉飕飕的,朱朝阳不由地缩了缩手臂,盯着一辆辆公交从始发点鱼贯而出。
这里称不上荒芜,却也十分空旷,连脚下的路面都是裸露的黄土。在漫长的等待中,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辆摩托驶过,雪白的车灯短暂照亮了迷雾般的视野,而后融入了前方无尽的暗色。
年迈的老太拉着三轮车走过来,与两人只隔了一副长椅,她的手套泛黄,从那巨大的盖住整个车斗的白布下捞出热气腾腾的馒头,装在塑料袋里,一瘸一拐地拿到张东升面前。
张东升接过,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币放到她手心。她又走到朱朝阳面前,重复同样的动作,朱朝阳抬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馒头,站起身朝那辆停靠在站台旁边的三轮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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