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因为长期在外面流浪,手指上长了老茧,因此不够灵活,但是这种情况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地下基地里的每个人都是有用处的,那个适于生存的年代或许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精神世界的精粹与物质世界中间隔着一道真空,但是如今自然界告诉我们,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在地下基地,每个人都必须发挥自己的作用,我们的作用就是让这里的人认为,人类还有能力超越物质环境,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就没有资格享用这里安全的生存条件,你明白了吗?”

        戴斌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他的所有自信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打碎了,一点都不剩。一直以来他都是天之骄子,小提琴界的明星天才,即使是冰河纪到来,在求生者的队伍里,有时候他也可以发生一种落难王子般的唏嘘感慨,甚至还成为大家的领袖,是迁徙队伍中必不可少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价值的,思想境界是高于众人的,但是如今赫然发现,自己似乎成为了团队中一个不合格的成员,自己居然达不到团队的要求,面临被淘汰的命运,这是他从前所万万想不到的。

        复杂的情绪让他心中满是失落和沮丧,但是此时戴斌只能说:“是,团长,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基地的要求来做的。”

        第二天,叶莲娜急吼吼来到工场,直到在工作间看到杜秋影,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杜秋影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更差了,但是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午饭之后,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工作间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窒闷,就在这时叶莲娜突然发现旁边工作台的杜秋影状况有些不对,她原本正在缝针的两只手突然不动了,身体也仿佛陡然僵硬了一样,并且似乎还在微微地抽搐,这时叶莲娜胸口佩戴的六芒星坠子也不住震动,她立刻知道不好,连忙丢下手里的针线,腾地站起身两步跨到杜秋影身边,只见杜秋影面色青紫,眼球上翻,如同恐怖片里的镜头一样。

        叶莲娜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杜秋影,焦急地问:“秋影,你现在怎么样?是要生了吗?肚子疼吗?”

        然而杜秋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一秒竟然头一歪,整个人都栽倒在叶莲娜怀里。

        叶莲娜登时知道事态严重,高叫一声:“不好了,秋影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陈白陈医生,快过来看看!”

        整个工作间立刻轰动了,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有人奔出去找工头,也有人去叫陈白,工作间一片兵荒马乱。

        不多时陈白和工头一脚前一脚后相继紧跟着来到现场,陈白一看杜秋影两只手臂僵硬地弯曲着,两只手紧紧握拳,浑身肌肉都在剧烈抽动,立刻失声道:“这很可能是妊娠子痫啊!老板快呼叫疾控中心吧,我这边准备工具,如果等不及就先做手术,要是颅内出血根本等不了的。”

        叶莲娜由于早就打定主意不婚不育,因此对妇产科的知识并没有怎样留意,但是看陈白如此紧张,也顿时明白妊娠子痫是一种很凶险的状况,她连忙对围在身边的工友说:“麻烦帮我抱着她一下,我也要去取一些东西做手术。”

        两个人一前一后奔进更衣室,陈白从衣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的金属手术箱,叶莲娜打开箱子,从帆布包里面拿出几盒针剂,她将针剂拿给陈白看,说:“陈医生,你看这些药能够用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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