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的声音立刻极其冷静,道:“按现在外界的医疗条件,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很多生命已经消失了,你送去食物的那个家庭,她家的成年雄性已经死去,一个雌性带着两个幼年体,正在生存斗争中挣扎。这栋楼里面已经死去九个人了,而且还会继续有智慧生物死亡。”
叶莲娜摇头道:“可是秋影是不同的……”
黛安娜冷淡地说:“任何一个个体生命都是独特的,是不可复制的,但是当那个特别的时点到来的时候,她们终究是要离去的。”
叶莲娜有些无奈地说:“是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我对于其他人并不都是同样的感情,秋影的状况让我很受触动,是因为我和她相处比较久,她的遭遇也比较独特,因此才格外关心吧。现在真希望明天能够快一点到来,可以去工场看一看秋影的状况是不是还好。”
“嗯,是的,很多时候身处状态之中比隔绝与失控要能够让人安心一些,无论幸运还是厄运,自己毕竟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某种程度上可以带来一种掌握命运的安全情绪。”黛安娜的语气重又活泼起来,“不过叶莲娜,这个周末我们到底要不要出去野炊?烧烤架我已经做好了,是电烤盘,如果你喜欢原始一些的方式,我也可以制造一些木炭来烤肉。啊,电影上那些用木柴木炭烧烤的镜头也很美啊,尤其是晚间的时候,天空中有微亮的星光,篝火上翻动着烤羊腿,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嗯,我要再去制造一个帐篷,晚上我们可以睡在野外,你看怎么样?”
叶莲娜噗嗤一笑,说:“好啊,如果那天没什么事,我们就去野营吧。”
地下基地的一个房间里,一位头发半长并且卷曲、气质优雅而又高傲的男人正表情冰冷地紧盯着面前站着的那个人,他一时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冷冷地蔑视地看着对方,让对面的男子两只脚如同站在烙铁上,身上也仿佛爬满了蚂蚁,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见对方紧张到如此程度,那居高临下的男人这才仿佛满意了一些,终于开口道:“戴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过来吧?”
小提琴手戴斌听他总算开口讲话,瞬间便如同头上的利剑终于落下来一样,虽然真正的训斥现在才刚刚开始,但是已经开始发动的暴雨雷霆总比一直阴沉沉让人透不过气的低气压要好承受一些。
他悄悄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团长,昨天音乐会我一下子疏忽了……”
交响乐团的团长冷笑一声,抬起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打断了他的话:“戴斌,面对冰河时代,每个人都有她们自己的感想,哲学的、神学的、唯物主义的、唯心主义的,只要你待在自己的房间,你可以随意去想,但是出了自己的宿舍,就不是可以随意多愁善感的了。
你是一个职业乐手,但是不要以为只有你懂音乐,地下基地里很多人都是出身高层,无论是官员还是科学家,她们从前都曾经在国外留学,不仅仅学习专业知识,也经常听音乐会,甚至有的人自己的钢琴和小提琴技艺也达到了专业水平,你以为你那个小小的差错她们会听不出来吗?只不过秉持着上流阶层的矜持,没有人明确提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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