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凤一看,这里百事不备,这个晚上邢王两位夫人当然不能宿在这里,惜春道:“水月庵倒是还有些地方,请太太们去那边住吧,各位姐姐们带着姑娘们,也都请去那里,虽然挤一点,毕竟干净些。”
于是贾珍贾琏等人便侍奉着两位老太太去了不远处的水月庵,然而那女尼庵堂只能留宿女子,一众男性眷属就仍然只能住在铁槛寺,当晚难免将就一夜不提。
却说那水月庵里,王夫人进了门一看,便与铁槛寺颇为不同,虽然这般清修的寺庙,风格都是往朴素宁静方向塑造,然而与铁槛寺的衰败相比,水月庵即使在这样寒冬腊月,也仍然带了一种勃勃生机,庵中几树腊梅开得正好,点缀得金箔灿灿,惜春还道:“正月里做七的时候请太太们再来看,那红梅白梅也都旺盛得很,开起来一树繁花,太太们就在这里多住两天,看看花也好。”
邢夫人微微一笑:“我们倒是想多住一阵,就怕扰了你们赚钱。”
虽然是刚刚送了殡,邢夫人这一句话却也惹得有人轻声笑了起来。
静虚给智通搀着出来迎接,听了这话,连忙道:“老太太说的这是哪里话,真个的要请诸位菩萨下降,都请不到的呢。”
如今宁荣二府虽然是完了,然而静虚乃是个老练的,毕竟从前多蒙照看,况且她家的宝钗黛玉熙凤沐雪元等人却也颇有门路,或者是书画,或者是放贷,再或者就是给人串货,都还是能赚钱的,沐雪元那个丫头连西洋的茉莉玫瑰香水都能串得来,虽然只是偶尔,然而却也令人瞩目。
至于邢夫人所说赚钱的话,现今虽然贾家不能再供给庵堂的费用,然而静虚乃是个尼僧之中的交际专家,她们这一行非常注重这个,就靠往来贵族商户的后宅来吃饭,借了那一年赈济的名声,静虚和她那几个头脑灵活的徒弟在京都中上层妇女交际圈里,愈发的有名声了,毕竟别人家说是慈悲,多只是念诵佛经之类,她家可是真的煮了咸菜面片给难民吃。
沐雪元还给她出了主意:“将这庵堂好好布置一下,多栽植一些花木,再将那素斋饭好好打点,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出来游春的时候,正好在此落脚。”
静虚当即眼睛就是一亮:“花木都罢了,只是俺们这小地方,只怕没有拿得出手的肴馔,那些太太姑娘们,哪个不是山珍海味吃遍了的,还能稀罕我们这里的青菜豆腐?自己都吃烦了呢。”
沐雪元笑道:“师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是因为平日里多吃的那些,所以才想要一些新鲜清淡的来吃,素斋饭倒是正对口味。师太倘若真的要做这个,就要好好筹划起来,有一句话,不怕你老人家恼,贵庵堂的斋饭也的确是寻常了些个,要吸引客人,总该弄精致些。”
静虚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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