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知道是为什么走的,她离开时什么都没留下,只是一个早晨,她按时外出去上班,要说有什么不平常,可能是前一天舅舅喝醉了,留在家里过夜,还有,她第二天走时没有亲吻怀涧。

        从此往后的日子可以堪称梦魇,不过怀涧都忘得差不多了,也不能这么说,是他记不起来了,像出车祸失去被撞记忆,醒来脑内只有一点碎片,畸形的肉瘤一样坠在身体里卸不掉,却也不会恶化。

        但那个身影再次闯进他的生活,仿佛在日常体检的X光片里看到肿瘤变大,身边代表着大脑的医生笑着说:他病变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保守疗法,优点是不动手术,靠药物控制与肿瘤共存,缺点是,很疼,延缓生命的同时肿瘤不可控。

        早晚会死。

        第二,激进派,效果立竿见影,直挺挺的从手术室推出来,要么一劳永逸,要么,一具尸体。

        你怎么选呢。

        医生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怀涧一模一样的脸,空气瞬间凝固,自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怀涧呆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毫无血色面庞被遮挡,无声的尖啸浇灌全身。

        心脏里被埋葬在肿瘤中的伤痛复发,攥住鲜活,狠狠的嵌进肉里,刺进鲜血,直至它崩裂。

        视线里夜晚的海浪又在翻涌,深色的洋流推举起一把钥匙,怀涧伸手颤颤巍巍的接起来,无月的夜,手里却有朦胧的光,在他瞳孔里反射斑驳老就的款式,那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他曾在这把钥匙打开的家里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把他变成现今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