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处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里,我不知道在我心中流淌的感情是什麽……可是我很满足。

        我们每周会约几天的清晨,在沙仑见面。家离得近,我会很早到,帮他占一个很好的位置,然後他会来找我,我喜欢他来找我。我们会画海景或聊天、分享未来的计画。他说毕业後想去外国进修美术,然後一起搭公车去上学,我们一向很谈得来。

        某天,我发烧了,几乎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家并不富裕,应该说是相当贫穷,家里没人。我还是拖着沉重又燥热的身T到里长那里拨了一通电话给他,我连续试了好几次,他没有接。

        从那之後,他不再来沙仑了。放学之後也不在美术室里。

        我开始每天到沙仑去等他。我们唯一可以见面的地方就是清晨的沙仑,以及放学後的美术室,在学校里他要我别常去找他,那是个含蓄的时代。可是这两个地方他再也不来了。

        「他已经办理转学了。」过了一阵子我才鼓起勇气去问他的班导师。

        「原本是打算毕业後才去进修的,但他全家决定提早搬去美国,说是与父亲的工作有关。他真的是个认真又有天分的孩子,未来也大有前途……」

        老师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远去。

        为什麽他不告诉我呢?

        我在无人的沙仑只是一个劲儿地抱头哭着,就怕被人看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