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他对我说,「你要进来吗?」
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办,从颈部到耳根子都红透了。
午後的校庭,他刚上完T育课,在洗手台边冲水。我突然冒出来,递一条乾净的毛巾给他。当我得到他的一声道谢和笑容,是我在这十七年间,感觉到最温暖的时刻。
我早年失去母亲,父亲又成天不在家,也没有兄弟姊妹,或是知心的朋友。在那之後,我每天放学都会去美术室找他,看他画画。有时,在假日的清晨,我们会一起骑脚踏车,到渔人码头旁边的沙仑海水浴场看海、画海,我们变成了最好的兄弟。
「我不喜欢学校的美术社,」他是个独来独往的艺术家,「他们一味去模仿西方的画风,忘了自己的本位,画里面没有温度。」
「我、我很喜欢……你的画,」我看见他对我笑,讲话愈来愈温吞,「你的画,总、总是让我觉得很温暖。不论是校内展览的时候,还是你在少年美术b赛得奖的画作,那个…被登在日报上面的……」
「真的吗?所以你才会每天都在教室外面看我?」
「呃、我……」被直接说出我每天偷偷g的事,我一时语塞。
「没关系,你不用觉得窘迫。」他又笑了,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我很喜欢海,你也是吗?」
「嗯,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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