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情况时好时坏,约夏尚小,艾米是家族唯一的主心骨。

        她照料的对象不再仅限於夜sE下的蔷薇,还有喷水池正中的兔耳树,还有石砖道上的青苔,还有前庭草坪,还有後山的篱笆,连这座山头,都由她一手打理。

        约夏的学校举办春游,他们将在湖边一处露营,这是约夏第一次离家,准备行囊的模样生疏青涩,每一项物品都往行囊里塞,两大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仍觉得不够周全。

        若是以往,父亲会告诫他:”约夏,想清楚,你所需要的,一个小背包便足够了。”

        但现在,艾米只是淡淡地望着弟弟兴高采烈的身影,出门时祝福他玩得愉快。

        约夏会问她後山有什麽,艾米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应该亲自去看看,你所见到的才是你拥有的,只是时候未到,答应我,在成年之前,不入後山。”

        “想想父亲的话,约夏,姐姐不担心你,你很懂事。”

        她宁愿约夏永远不知道後山有什麽,那里不值得他的好奇心。

        艾米已经很少忆起那些黯淡的年岁,她有时把它当成梦一场,笑着轻轻带过,人们总是说梦境与现实相反。即便是梦,那些年过得不容易是实话,可因为梦境的不遂而流泪,也太傻了。艾米向来不傻。她是聪明的。

        德雷伯爵偶尔造访,他细长的眼紧迫盯人,落在谁身上都是不小的压力,艾米已经让约夏到二楼的房间玩耍,但当男孩抱着球站在楼梯间探头探脑的时候,艾米发誓她的心瞬间b桌上的茶水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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