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凉来说,是在家追星的时期。时间上不允许她去蹲上班或下班路,工作X质层面,她也不好大摇大摆出现,容易遇见曾经共事的同事。

        多是事先录制的节目,《》、《》是基本,待机室里头胡闹的直播是粉丝福利,以及,公司放送室正经八百的专辑开箱直播,还有,几个电台节目。

        粉丝们勤勤恳恳守着播放,然而现实是,这周恰好是严赫勋陪霍晟铉去心理医生回诊。

        愿意让人陪一种程度上其实是好的。

        至少,他不怕摊开自己的晦暗,他不怕面对坦承会引发的不安全感。

        突然变动的生活对心理疾病患者可能是一个好的契机,也可能是坠落的临界,对霍晟铉来说,便是一个深渊的制造与颠颠簸簸。

        离开军中的平凡和安逸,那时期,没有评价、没有纷扰,甚至不怎麽需要思考,彷佛被隔离的世界,也将他来不及整理的悲伤暂时存入琥珀,悬在不被触碰的高处,心中有一块塌了空了,他木木的与同梯夥伴笑语,对松动的冰封视而不见。

        回到与悲伤相关的圈子,明明好似隔绝得很好的空间,开始透过坏去的门与窗,泄漏着风,他的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然而,时光不会为谁停留,他还在情绪风暴里迷茫失措,每一日的深夜和晨晓按着时序一直一直到来,他只能拖着这样的状态,强迫自己走好每个步伐,不能有丝毫差错。

        察觉自己不对劲,和接受与承认自己不对劲是隔着千里差距,霍晟铉在自我怀疑中对自己越来越唾弃,不能容忍自己的不合理的疲倦和焦躁,宽容不了自己的低迷和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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