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很少会出现在这种奢靡的场合,也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熟人,端着被他随手顺来掩人耳目的酒樽进退两难。颇有种荒谬的感觉。

        他在男扮女装一道上颇有心得,可以说是精通此道熟能生巧;只从后门溜进来的一段路便摸清楚了今年舞女们流行的妆容与衣着,“借”走几件服饰,再加上一间空房间,就能将自己来时的痕迹抹除的一干二净。

        他原本以为这次与前几次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时间有限他没能把易容做了全套之外。

        直到侠士在他被某个他不认识的近乎半裸的达官显贵叫走的的五个呼吸里认真思考如果自己谋杀了官府要员是否足以让他给恶人谷交投名状,或者陶寒亭和莫雨至少可以给他走个后门,如果他没有被李承恩击毙当场的话。

        “慢着,你等一下。”李承恩艰难的说。

        侠士的眼睛里蹦跶出了希望的光芒,眼神看着就好像一只饿的半死的小狗突然面前天降大骨头一样,很有点让人于心不忍。也不知他最后是会庆幸自己易容没做全套,或者后悔没把自己的真容遮个完全。

        “李大人喜欢?”那位形象非常有碍观瞻的姓什么叫什么李承恩不记得了的人自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就侠士身体的归属权进行了一番咸湿且充满阿谀奉承的转让,当然中途没有问过侠士的意思,就将侠士的未来一段时间的使用权进行了简要的移交。

        “你怎么在这里?”李承恩一边控制住嘴角一边看着侠士一步三扭地扭到他身边坐下,附在他耳边轻声问到,侠士的表情颇有些不能当场发作的怪异,气息拂过耳垂的感受太痒了,与江湖前辈如此亲近实在是有点很奇怪。

        “冷将军托我……”侠士总觉得自己穿着女装用本音讲话奇怪且突兀,自然也把声音压的又轻又低,有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多谢李统领解围。”

        他说了什么李承恩其实没有听到多少,侠士身上没有那种甜腻而惹人厌烦的脂粉味,声音放的极为柔和,导致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

        李承恩很有负罪感的抬头去看了看周围,头一次感到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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