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车一路驶出了城,眼看着往山里去了。向觉猜得很准,他就是去给昭昭烧纸去了。
才到山脚,宋池就弃了马车,徒步进山。山里灌木丛生,方便隐秘。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跟来,才脚步匆匆地赶路。
昭昭是个任人践踏的低等妓子,莫名其妙被人杀了也没谁帮安葬。只有春罗坊的老鸨让人裹了她的尸身,在山里挖个坑一埋就完事,连个碑都没有。
虽然是无名野坟,但是宋池知道她在这里。
他走到一棵分叉的畸形松树下,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坟包,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薄雪,有的地方雪化了,露出一点土的颜色。
他把包袱放在枯草地上,蹲在坟前兀自开口:“今日是你的五七,之前一直不方便来看你,勿怪。”
说着,他把包袱打开,拿出一沓写了字的宣纸,又掏出火折子,就在坟前一张一张地烧。
“这些都是我之前为你写的诗,你说你很喜欢,现在我全部给你送过去......”烧着烧着,他看起了其中一张,有些失神,点燃的纸张引燃了衣角他才回神,手忙脚乱地灭火。
风一吹,火呼地一下将旁边的宣纸全点着了,他叹了口气,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根玉簪子,对着坟包说:“你走了,我总要朝前看。你送与我的簪子,还给你了,咱们的情自那日已经断绝,留着这种东西只会胀我的眼睛。”
他苦笑起来,将簪子插到坟包里,直至簪子彻底湮没在土里。
做完这些,他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站起身掸掸衣服,准备打道回府。没曾想,他一转身就有五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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