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府一如既往的安静,下人安安静静地扫洒庭院,不敢弄出动静惊扰书房里的王爷。秦宿白最近一段时间变得暴躁易怒,也经常做噩梦,连秦松都不敢惹他。
宽敞的书房里,金璃兽纹铜炉里燃着龙脑香,秦宿白单手撑着头,沉沉入了梦中。
“爹爹......爹爹......我要风筝,你快给我取!”四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冲到秦宿白面前,一只胖胖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指着远处湖边的大树,上面挂着一只黑色的老鹰风筝。
一个女子走过来,拉住小男孩的手,轻声安抚道:“徵(zheng)儿乖,爹爹有事情要忙,母亲叫人帮你取,好不好?”
“好!”
秦宿白看着胖胖的小手松开了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他远去。
画面一转,他来到一个房间,小男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再不复往日的粉雕玉琢,已经瘦得脱相了。
“爹爹,徵儿难受,徵儿不想喝药了......”秦宿白把他抱到怀里,一遍遍摸着他的脑袋。
梦醒,秦宿白感觉心脏一阵阵痛楚。这是他与第一任妻子倪云苏的儿子——秦徵,五岁的时候就夭折了。那日他被诏进宫商议北方战事,出门前秦徵来找他帮忙取风筝,他没时间。等他出门后再回来,就得知秦徵跌落湖中,昏迷不醒的消息。那时才三月份,湖水冰冷,而秦徵身子又稚嫩,肺被灌入大量湖水而损伤,一直缠绵病榻,一年多后病逝。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后来才从被逐出府的老嬷嬷口中得知,徵儿本来可以治愈,是卫姜擅自改了药方,让徵儿的身体越来越差。想到徵儿因为咳嗽而蜷缩的瘦小身影,他心中的恨意就蔓延到四肢百骸,恨不得拧断卫姜的脖子。
徵儿才那么小,天真无邪,她怎么下得去手?
上辈子,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卫姜这个毒妇。虽然也与她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因为秦徵的原因,直到那孩子三岁,他都没去看望几眼,现在只依稀记得些模样,与秦徵有几分相像。那孩子也是个夭寿的,没能活过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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