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林顿时感觉喉咙里卡住了一粒石子,被呛得说不出话。
半晌,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笑了出来。他们举杯,将俗世的烦愁都一饮而尽。
槐安又将乐队另外两个男孩子喊过来,向他们介绍。鼓手叫Peter,贝斯手叫。简隋林打趣说:“玩音乐的标配是不是英文名?”这时候,两位音乐人正在和李玉高谈阔论他们那信马由缰的不羁生活,莱月棉花糖般绵软的声音也参杂其中,令简隋林的话语声很微弱,只有靠近他的槐安能勉强听见。
槐安凑到他耳边回答他说:“抱歉。虽然是我们乐队的成员,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世间的情爱何其多,自然也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却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简隋林感到耳廓痒痒的。忽然,一束温柔却有力的目光投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槐安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微醺的倒影。
“我时常觉得内心潜伏着一条毒蛇,我认为那正是我的本质。我认为没有人会爱偏执而病态的我。相信你也一样。但是……自从闯入我的秘密花园,我才发现,我可以被爱,一如我可以去爱。”
他丰密的睫毛在橙色的光里轻轻颤动,圆圆的眼睛里旋转着流光溢彩。
李玉隔着洒脱恣意的人群,将那样的他印刻到眼底。
那一夜,虚幻、迷离得就像大卫·林奇的《穆赫兰道》。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酒吧里走出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进这条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的。他隐约听到熟悉的陌生声音,他们在谈天说地,时而兴奋癫狂,时而颓败哀伤。他们从鲍勃·迪伦的摇滚聊到北岛的《青灯》,从希区柯克的变焦聊到中森明菜的昭和神颜,尽管他们是第一天相识,却好似已是多年的故人,有说不完的话题与抒发不尽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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