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陵光从月泉淮身后钻出来,甫一站定,迟驻便放弃了所有抵抗。厌夜偷偷拉他的袖子,好似是怕月泉淮又一击月铳过来,给他们来个串串香,就像当初鬼首一根长戟上串三个人那般。他链刃都被月铳打得几近崩裂,喘得像破掉的风箱,内力空虚,连轻功都使不出来。如果不救他,迟驻就能自己活下来的话,那他宁愿迟驻不救。

        “计划是怎么定的?”

        迟驻膝盖撞地,低下头来:“挡下...乌家父子,交由狼牙处置。”

        “然后呢。”陵光看着迟驻还企图用身体挡住受伤的厌夜,好整以暇地等他的回答。

        “然后功成身退。”

        陵光轻轻哼了一声。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迟驻艰难出声:“此人,是我的旧友。希望义父放过...他。”

        嘴上说着义父,其实是在恳求陵光。家里大事小事,一向全凭陵光做主。他遇到陵光的时间比月泉淮更早,陵光不让他认父,但新月卫里人人知晓,这个穿着浅蓝色圆领袍的存在,比月泉宗主更像一个父亲。

        父为天,父为常。一日为父,终生不可逃脱。更何况他不是像岑伤那样被人贩子卖进月泉宗的,他是被念着“我俩有缘”的陵光带着进来,当了几年外门弟子又因为自身的优异被选进了新月卫。月泉宗于他有恩,新月卫就是他的家。尽管这家...不是特别完满美好的地方。

        陵光不会知道这个小了他数十载的年轻人是怎么pua自己的,他状若苦恼地挠了挠头:“可他要是出卖我们,那又该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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