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骨灰挖出来,烧成石头随身携带,然后云游四方。”陵光说这话的时候眉目平和,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月泉淮顿了一下不知作何反应:“我是说你的夜晚。”

        “如果我想和人做这档子事的话,我会找个坑把自己埋下去。”

        “哦?难道你不信轮回吗,我难道不能重生?”

        陵光的眼看上去很沉静:“你我都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轮回。”

        他们白日在床上做爱,晚上就穿着亵衣在桅杆上看月亮。

        陵光小声地哼着歌,月泉淮就拥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眼听着。温热的呼吸打在鸟的皮肤上,带来十足的安定感。

        陵光的歌声里有麦浪,有秋天微凉的风,还有爱人在手的满足。

        “你的父母教你的?”陵光遇到月泉淮之前遇到的老夫妻是万俟氏,教了他许多中原常识。万俟这一族命运可比高句丽悲惨,被匈奴打,被曹操灭,有在吐谷浑里的,也有在北魏里的,总之已经分崩离析了。

        陵光轻轻嗯了一声,小小伸了个懒腰,然后贴过去给了月泉淮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脸颊吻。他真的爱极了月泉淮的一切,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柔顺飘散的黑发,肉圆的脸颊,无一不让他欣喜非常。

        他的颈侧还留着月泉淮白日情动时咬下的牙印,在暗淡的月光下模糊成一小团,看得月泉淮心都软了。年纪已经是爷爷辈的月泉老年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月圆之夜被月亮蛊惑到变成狐狸的精怪。奇了怪了,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将近12年,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一看到对方就气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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