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云的脸孔扭曲了一下,转身对儿子说:“单子给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陈慕元后退一步,靠在门板上,左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揉皱的纸。陈康从沙发上起身,抓住他的手臂,僵持片刻,硬生生将他的手拽了出来。
陈康展开检测单,仔细地读了起来。赵素云柔声说:“老公,可能是这个机构不准,测的结果乱七八糟的,下周我带小元再去另一家……”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被陈康一巴掌打倒在地。陈康连接两脚都踢在她的肚子上,力道之重,将她踹得翻滚到一旁。
陈慕元蹲下身检查母亲的伤势,陈康的第三脚就踹在他背上。他像一块只会挨打的石头,任由陈康落下沉重的拳脚。
陈康踹了他几脚,将检测单摔在他身上,进卧室拉开抽屉,抓了几把钱便摔门离开,不知上哪儿赌钱去了。
赵素云满脸泪痕地伏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陈慕元抬起手,擦了擦她的脸颊,搀扶她到床上躺下。
那天晚上,他洗澡时,发现后背挨打的地方又多了一大片淤青。
母亲房里静悄悄的,赵素云似是哭累了,睡着了。陈慕元站在屋外静静听了片刻,转回到自己房间,锁上房门,从枕头下摸出未用完的催化剂和针管。
他低下头,摩挲着冰冷的手腕,借着月光找血管。打完一针便扔进垃圾桶里,慢慢打到后半夜,打空了所有药剂,冷汗已把他浑身的衣衫都浸透了。剧烈的疼痛似乎像是从骨骼深处窜出的,幽幽释放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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