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岚明再多用什么手段,没两个回合张三便招了,的确是觊觎李四的妻子,三人本是一同长大的情分,阿荷遵从父母之命最后嫁给了李四,张三也娶了周氏,然而年少时的情深非但随着时日渐长而慢慢消弭,反还由爱生妒,由妒生恨,张三最终走出了杀人夺妻的一步。

        “李四的尸首呢?”

        “我拿石头砸死他后,把人拖到渡口边的林子里,挖了个深坑埋了。”

        若是在现实中,赖审派当地衙役带着张三埋尸处挖出尸体,人证物证俱在,便也可结案了,因此岚明自觉事毕,不再多言,平展通过玉笺告知第二处墨痕也解,岚明与何缎略一示意,何缎点头,而后转向周氏:“他杀人的事,你一直知道是吗?”

        周氏一怔,随后点头:“我曾看见他慌里慌忙地回来,匆匆换了套衣服就带着旧衣出去了,男人到底性子粗些,中衣袖口处沾上了血迹也没注意到,当天他回来后脱下衣裳,我见了就帮他洗了,也没声张。”

        张三听着却没什么反应,显然那也不是今日第一次知道周氏帮自己瞒下了杀人的秘密,只是到底是张三知道了却不去感激周氏,还是周氏为了求宠爱,拿出来与他说就不得而知了。

        何缎不解:“你愿意帮他隐瞒杀人的事,他还喜新厌旧,令你做妾,你都不告发他?”

        周氏神色仍是一片漠然,似是自嘲似的笑了笑,何缎仿佛从她身上看见了许多被婚姻捆绑一生不得解脱的女子:“知道又如何,他不是个东西,孩子们却是无辜的,告发了他,一大家子吃什么,我家大郎还等着继承家业呢。”

        说罢又看向何缎寄身的阿荷,眼神有些复杂:“我知你无辜,也不想同我争,但事已至此,我也就只能对不住你了,张家我经营多年,早将下人都攥在手里,你的补药里早被我下了九寒汤,不论如何你都是生不出孩子的,张家的家产便都会由我家大郎来继承,所以你夺了正妻的位置我也不甚在意,宗族亲友本就不认你这由妾为妻的再嫁妇人,百年之后,他一死,我自有儿子奉养,后宅妇人拼这一世,无非靠夫靠子,他虽靠不住,却给了我两个孝顺听话的儿子,我对他早无所求了。”

        破庙之中的火堆也快燃尽了,柴草燃烧的“哔啵”也渐渐小了下去,抬头一望,窗外的天色露出一线白,夜色终是要过去了。

        何缎知道她是对阿荷说的,听完一阵默然,一时不不知该感念周氏身为后宅妇人的这份难以评价的胸襟气度,还是该可怜堪为无辜的阿荷,没了丈夫,再嫁却是这般光景。

        岚明听着都是些后宅琐碎,思索着第三个案件究竟何时展开,赖审的执念明显还有一处,但这破庙中人所涉案情都已说开明了,哪里来的生人再来展开第三个案子呢。

        转瞬间,阵象一变,岚明再抬头时,已不在破庙之中,仍是黎明将晓之时,他却身在一间府衙内堂之中,小小一方内堂,赖审一人跪坐于案后,对着面前堆叠的厚厚一沓,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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