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玉贴着他的脉象,拨了拨眼皮。少年陷入了晕厥。他指挥长盛先将那少年抱至马车上。“将他保持端坐姿势,四肢低垂。”谢兰玉从袖间取了一颗黄色的药丸,喂了点水给他服下。
不消一个时辰,那少年睫翼微动着,醒转。
少年睁眼见着的皆是贵人,说话竟结巴起来,一句道谢劈成了两半。他个头小,约摸十三四岁,应是因先天不足而看着更小。
他用力拽齐身上已经小了一号的袖口,堪堪到腕骨。偷偷打量起那位白衣公子,脸和衣角比雪还要净白。公子腿有不便,被一锦衣华服的青年抱于怀中,翩翩风度不减。与面善的公子不同,那位冷脸的,被他盯着总觉得脖子一凉,不禁生怯。
“感觉如何了?”谢兰玉见他唇色乌青,身子还在抖,将拿出的狐裘披风给衣不蔽体的少年。
“好了,谢谢公子。”
“我方才给你把脉,见你先天心脉不足,你的家人呢?”
“我家中亲人在佘安之乱中都死了,之后就一直跟着北上的队伍逃难。变卖的银钱在路上也被人抢了……”
他越说眼圈越红,眼睛又生得大,泪被他憋在眼眶,看着更可怜了。谢兰玉见过最会哭的是谢骁,泪珠子断了线,挂在眼睑就够让人心软了,谁知这少年更会哭。那是不出水,倔强得教人怜爱。
谢兰玉偏头即与萧洵对视上,萧洵先于他开口,用只他们二人能听见的耳语,略带不满但也没指摘什么。“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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