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又是一阵大笑,气氛快活无比,二副大言不惭:“别看他壮,那老鼠胆,孬的很,但凡有点骨气也不至于被人当婊子骑!”
又怪莽虎没骨气。沈砚回想那天莽虎为救自己屡次顽抗,结果如何?敌强我弱,骨气管屁用。他自己认清现实了,不也缩头乌龟听着他们大放厥词,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些人声音很大,就是要让他听到。每天中午他们都要来这出,已经不再避讳。甭管上没上莽虎,对领导讨好献媚都是必要。沈砚常在观察,看不出谁有丝毫尴尬不适,除了他叔大副——因为怕他更家里告状吧,他叔已经不太敢面对他了。这令沈砚感到不可思议,总觉得好人不该这么少。
沈砚每天憋着忍着,强装事不关己。
他和貌索吞面对面,沉默地吃饭,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貌索吞在上周六,端着饭碗来到他面前,说:“下午一起去机房打游戏吗?”
周末机房也没有人,原本爱玩游戏的几个年轻人现在都去玩莽虎了。
沈砚略略抬起眼皮,带着些不甚礼貌的责备扫过貌索吞。他没答,没心思玩游戏。去他妈的游戏,他倒想去隔壁的健身房戴上拳套狠狠发泄。他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人格扭曲,他现在常幻想营救莽虎的场面,其必定伴随惨烈的暴力流血。
在想象中,他手握锃亮的53式侦察兵匕首,这是貌索吞给他的,掉在地上的那把也是貌索吞的,不知被谁捡走了,这是第三把。貌索吞抽屉里还有两把多功能军刀和两把折叠刀。貌索吞一定是这条船上除了厨师以外携带刀具最多的人了。
沈砚的幻想很爽,但也很扫兴,结尾永远是因自己造成的伤亡,最终法庭裁决,他的罪行将远高于在长达三十天中对莽虎实行猥亵的三十多人。他将堕入大牢。这艘船上唯一的无辜者只有莽虎。
这个be结局就像强行弹出的病毒窗口,怎么都关不掉。
暴力复仇与其惨淡结局交相呼应,连意淫都无法获得百分百的泄愤快感,这就是法律意识过剩的坏处。在这么一个法外之地,沈砚就这样牢牢被道德法律所束,只能看着其他无枷锁之人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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